他说的擦擦,依旧是哄小孩子一般的语气,擦(一声)擦(一声),也是他一直以来同乔沅说话的语气。
这不免让乔沅想起以前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以及以前他们的一些,“擦擦”。
一般是在夜阑人静的时刻。在胖蘑菇小夜灯旁边,他流了许多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的时候,寇远洲伏在他上方。男人动作温柔而有力,替他抬手臂,或是扶住后腰。像是擦拭一条雪白的鱼那样,拎起他的|腿如同高高拎起一条白鱼尾。
不过那会儿已经跟现在不同了。……
当然不同了。而他说的也绝不是那种擦擦。乔沅知道的。明明知道,还是不免表情不自然了一下。
这倒是提醒了乔沅,他们两人如今还正处在某种不尴不尬的处境中。
“能起来吗?”看见乔沅要坐起身,寇远洲问了一句。
“我没事。”
“换洗衣服在那边。”寇远洲永远比他想的要更周到:“今晚就先在这里住一天,整理一下之后就休息吧。”
乔沅看他一下。
从刚刚那个过分沉重的拥抱里,重新抬起头来时,洲哥已经恢复如常。
变回他熟悉的那个洲哥了。和之前的怪异相比,他此时表情丝毫不见异样,语气如常。就像在一个以前做过无数次的简单的抱抱之后,他已经变回了正常的洲哥。
照顾起乔沅来得心应手,有条不紊。男人将一只手放在乔沅的发顶,轻轻揉摸时,掌心熟悉的温度和力量还是那么沉稳而让人有安全感。
在他的摸摸之下,乔沅就轻轻闭了闭眼。
如今他还是有些精神不济。才刚醒过来没多久。
“还有点低烧,暂时不要洗澡了,难受也稍微忍一下吧,一会儿擦擦就会好了。以及,最重要的,你现在需要禁食,任何东西,包括水都别喝了。暂时只能喝补液盐——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