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角。
等赵怀京跟出去的时候,陈锋正坐在门外,初春的天气还是有些凉,赵怀京给他披了件外套,顺势坐在了陈锋的旁边。
“舍不得?”赵怀京问。他是这么问的,可是这个回答,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
陈锋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的肩挨着赵怀京的肩,看着门口忽明忽暗的路灯,感觉从前坐在这里看这条街已经是很远的事儿了。
“我小时候,总沿着前面那个小路跑着玩,跟几个同龄孩子一起,那地方全是杂草,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记忆里总觉得是花。”陈锋说的就是前面那条小路,很窄很窄的小土路,那么多年过去,从前总是跑着玩的小孩已经都长大了,现在几乎已经没人去了,平时只有收破烂的大爷偶尔会从那里经过。
“后来考去县里上学,留爷爷和双双在家。车从镇上去县里要九块,来回一趟是十八。所以我不常回家,一个月回来一次。”
“有时候车不往镇上开,双双总在桥头等我回家。其实我总感觉那场景好像还在昨天……”
“再后来,上大学,考去北京了,特别远的地方。那天在火车站,好多人来送我。其实那是我第一次坐火车出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