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领略过宋时高超的读心术,尤其擅长读他的心思,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早就开始关注自己了,早到不能再早。
祝池翻页的手一滞,仍然低垂着头, “这些……你弄了很久吧。”
算时间的话确实很久了,还是蓄意已久。
中途一波三折, 现在祝池手上拿到的, 是改良过后的第二版。
起意大概要追溯到去年元旦以前。那段时间他察觉到祝池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写题速度变慢,课间对着窗外发呆,微信消息回复得越来越迟……种种迹象可见一斑。可问他却什么也没说,依然笑着, 面对成绩起伏也是一副很乐观的样子, 好像真的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但宋时不会被他蒙骗。 看似千篇一律的笑容背后, 究竟藏着几分真情几分假意,时间久了, 他也能感知一二,尽管只是极其细微的差异。
后来问贺景阳才知道换房间一事, 摸清楚来龙去脉后,宋时替他委屈,心疼他, 也更理解他之前提到过的——去过很多地方,却哪里都待不长久。
或许他和某处建立情感联系本身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不光是客观上时间短的问题,还得突破心理防线把自己真正放进去。而在此之前,他要窥察试探很多次, 反复确认这里是否有他的栖息之所,一旦遇到排斥的异物,触角便会即刻收回,他又缩到坚硬的外壳当中,将自己从这片土地一丝不带地划出去。
宋时想帮帮他,帮四海为家、漂泊不定的他找到一个归属。可思来想去也不过这个笨方法——将走过的路,领略过的风景用更具体的形式记录下来。
人的感知有限,也总会遗忘,可物像直观,文字隽永,在整理足迹的过程中加深对某处的印象,保留来过的痕迹,往后翻看时又恍然意识到——纵使离开,但曾经属于过这里。
阳光在宋时眼睑跳动,旁边人垂眸注视着纸张,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