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和跨江大桥,比怀城的更高更气派,却不见鹿鸣塔,这里只有现代没有古朴,很单调,和他的生活一样。
论风景,还是怀城看着要更舒服。
他唯一的精神寄托是一张纸条,淡蓝色的,曾经被揉成一团,又被祝池细细抚平,在无数个黑夜中拿出来反复观摩,欣赏,好像上面的数学文字很晦涩难懂,他要读上不下十遍才能理解似的——
这是走之前从桌隙掉落的纸团,很久了,久到他都快忘记自己是在什么情况下将纸片揉皱,又随手丢在书桌上的。 祝池想了想才终于忆起来,那时他和宋时还处于一种要熟不熟、半近不近的关系,这张纸片是宋时塞给他的,从那天起,小纸片不再是单箭头,变成双向的交换。
现在想来,或许宋时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吧。
不能再早了。
某天晚上祝池伏在桌前,不知是困了还是怎的,写着写着便开始神游。他缓缓抬头,目光从题目飘到窗外,暮色中什么也看不清,梧桐枝叶阻隔了视线,他对不上焦,却还是固执地在黑暗中找寻着什么。
忽然后背被人拍了下,祝池惊了一跳。
“累了就休息会儿,”宁想将牛奶放在他面前,瞥了眼桌上摊开的练习册,题目解了一半,有头没尾,于是眉头跟着微不可查蹙了下,“先把牛奶喝了吧。”
她声音尽量保持温和,像个慈爱的母亲,无微不至地关怀她苦读的儿子,很体谅似的,把往日的锋芒和专断全部收了起来。
“新学校怎么样?适应了么?”宁想又问。
祝池被盯得不自在,这才终于肯举起面前的牛奶,小口小口抿着。
“嗯,”祝池点头,话比之前要简练得多,“挺好。”
“我看外国语怎么说都比一中要强。”宁想轻轻抚着他肩说,“本来觉得一中好歹是省重点,又在特奥班,老师同学肯定都没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