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生活的啼哭,面对生活磋磨时无措的泪,再到尝尽人生七苦,泪水流尽,她的泪便还完了。
一捧捧土先是落在别人脸上,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一嗔一怒,终归随尘土逝去。
土不再是土,人不再是人。
“我也……知道,”李栖止泣不成声,她心思澄然,有的东西并不是不了解,而是需要自己装傻,阿娘才能活下去,萧拂远并不喜欢她,父亲也是,可她能怎么办,像个物件一样被送来送去,“我能怎么办——”
宁纤筠额头和她相抵,面皮感受着从她额间传来的震颤感,苦、恨、迷茫交织在李栖止心中,她不再管宫规拘束,而是彻彻底底埋在宁纤筠怀中,哭诉本应该告知阿娘的委屈。
许久,泪水洇湿宁纤筠的衣衫,她轻抚李栖止的背,华凉服饰成了拘束李栖止最大的枷锁。她贴在李栖止耳畔:“相信我,好吗。”
李栖止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骤然对上宁纤筠漆黑的眸子。
“因为,”宁纤筠声音中透露些许威严,“我会成为天下人的母亲。”
母亲。
李栖止不知所措,娘娘是指当皇后吗?
宁纤筠笑而不答:“我会保住你母亲的性命,我会让李昭仪自食恶果,我会让所有作恶之人难逃刑罚。”
“所以,你相信我吗?”
宁纤筠哪怕是任何时刻都不会失去尊严,她很骄傲,骄傲到骨子里的人不允许自己失态。比起用严刑酷法去震慑他人,她更希望对方是发自肺腑的心悦诚服。
仁爱,她需要仁爱。
褪去三两薄面皮,今日方知我是我。
李栖止哽咽吞下,她鲜少见到一人诚挚的邀约,不掺杂虚情假意,她会以真情待人,却鲜少遇见他人真诚以待。
她鼻尖通红,踌躇间点点头:“我信。”
宁纤筠变得慢条斯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