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的脸上划过,不放过每一寸,二人气息相交,李栖止似乎能感受到宁纤筠吞吐在她脸上。
时间仿佛静止在此刻,变得冗长杂乱。
混乱间,李栖止想起阿娘,阿娘也会这样对她,给她拍去膝上尘土,脸上满是柔和的光,她说。
“我的阿止最爱干净了,是怎么把自己弄得乱糟糟的。”
她们母女在家里过得极不好,父亲偏爱姨娘,总是克扣她们母女的银两,可阿娘还是把她照顾得妥妥贴贴,挑不出来一丝错处。
直到李昭仪的父亲来了。
李栖止永远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和山阳李家牵扯上关系,她看见素日里趾高气扬的父亲在李昭仪父亲面前伏低做小。
从他们的交谈中,她了解到,自己会被送进宫,代替李昭仪怀上孩子。
父亲眉飞色舞,母亲愁容满面。
进宫是什么坏事吗?
李栖止不明白,她只知道阿娘再也不会被姨娘欺负了,她会过上比现在更好的生活。
其实,她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不是吗?
就这样,年仅十四的李栖止被送进宫里,成了萧拂远后宫中若有若无的存在。
她谨小慎微,生怕做了什么事情殃及全家,但她心心念念地只有阿娘。
可李昭仪她欺人太甚——
“你父亲宠幸妾室,对你阿娘不管不问,浔阳路上,一打听谁都在叹息你,说小止有个糟难爹,”宁纤筠眼里似有怜惜,“李昭仪久久无孕,你若是生下孩子,她怎能容你多活。”
逃不过的命。
李栖止的泪水接着在眼眶里打转,被埋在皮肉下的坚硬轰然倒塌,她先是哽咽,随后爆发出激烈的哭声,仅仅维持一息,又被压制下去,不是歇斯底里的哭声,而是再也克制不住的情感外泄。
人会流很多泪。
刚出生时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