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期将近,正处八月末,童清果真安静等了叶无言一年。
可惜苏玄煜抓住了童文驹行踪,以至于童文驹宁愿死在苏氏剑下,也不愿被生擒审讯。
童清本可以再多给叶无言一些时间,他闭上眼,静静感受着树下的风声。
既然苏玄煜要他死,他便不能继续坐以待毙,平衡之道总归是假的。
听闻童文驹的死讯,他第一时间竟觉得秽物已除般畅快,要知道他向来厌恶这个名字。
童,是先帝苏齐煦安排给仇季的重臣之女的姓氏,是仇季对心上人的怨怼和卑屈不甘。
文,取自苏齐煦的“齐”。
驹,取自苏齐煦的“煦”。
这些龌龊心思,童清每每想起母亲,便觉得胸口中压了一口浊气。
但得知童文驹死后,童清又觉得自己隐隐期待着什么,说起来他已经许久不见叶无言了。
童清缓慢走入屋内,在某处暗格中抽出一幅画卷,握紧画轴的两只手微微颤抖,心跳被眼底的热烈感染。
画卷被保存得很好,画中人唇上的红迹,随时间黯淡陈旧,可他眼里的光彩依然动人。
童清呼吸紊乱一息,手指控制不住地抚摸笔痕,他已经很久没再见他了。
童清小心翼翼地重新把画装进暗格,里面有质地柔软的锦袋铺着,周围还设有防虫防潮的机关。
然而看似平平无奇的暗格,却有暗器防备,若有人稍加行差踏错,便会立即惨死于乱箭毒发。
童清在树下来回踱步,全然没了方才冰冷愠怒的模样。
忽然,一片细叶掉落在他的肩上,却毫无察觉,凌乱的脚步可窥出他的狼狈。
童清心焦地倒了杯茶,慌神中被溢满的茶水烫了一下,其中心思也随着刺痛慢慢沉落。
当即,童清鬼上身似的,白日里沐浴焚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