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笑得很难看,“就和十一年前一样,你不该来的。”
“不,是我来晚了。”简秀眼神幽深,不悲不喜,似慈似悯,“索兰,如果我来的再早一些,我们是不是就不止于此了。”
早在他来的途中,颜姝就已经将索兰的一切可以搜刮到的资料讯息,全部发给简秀了。
强迫威胁,抽筋剥骨,狎玩侮辱,明里暗里,索兰和科斯塔家二十年的恩怨不甘,一切被权力和阶级划分掩埋的阴私不堪,静默无声,全部都在那一刻连根拔起,粘泥带污,龌龊至极。
“简秀,你是来救他的?”索兰不想和简秀讨论这些没有意义的可能,“还是来杀我的?”
青年难得主动的踏前了一步,毫无血色的脸完全暴露在了简秀的眼前,事实上,这是简秀第一次看见没有仿生面具遮蔽,索兰的脸。
青年凌乱的发尾卷曲,苍白面容如雕琢的神子像。淡青血管在近乎透明的皮肤下若隐若现,即便他浑身污泥残血,琥珀光般的瞳子黯淡,但似乎一切都恰到好处。
他就像神话故事里苦行的受难圣者,直直地面对着自己深愧十一年的简秀。
“简秀,我不能让你救他。”索兰语气温和,“他的命是我的,他的命必须是我的,他必须死,但是我可以把我的命给你,我把我的命给你……好不好。”
简秀其实告诫过自己,人类基因池不可污染。
可是他真的太恨了,恨自己一生困顿,所爱音尘悄然,所恶如影随形。
“我……是我把‘女皇’放进星环研究所的培养皿……是我,把九号试剂交给创世纪的,也是我帮他们完善了人类和虫族的基因融合技术……是我主动污染了人类的基因,也是我,背叛了人类,推动了星环研究所和边境二十亿人的死亡。” 索兰再度踏前一步,深深凝望着青年。
“你没有背叛人类,你没有罪,你没有害死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