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句,勉强才压下去了上扬的嘴角,哽着声:“你说,要是把你放在海里,你就要变成腌鱼了……”
陈暻僵在了床上。
她脸上的表情没变,人已经从内到外熟了个透了。
她现在非常悔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把被子捡起来,才会让现在的自己连缝都没处钻。
“检查完了就出去。”
纪明阳一开口,病房里细细簌簌的笑声戛然而止,冰冷的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透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没人敢忤逆他的意,医药行业没人不知道纪华制药,就连这家私立医院也有纪明阳的投资。
病房终于空了,陈暻默不作声地捡起了被子,生无可恋地盖上,缩了进去。
在哪里社死,就在哪里多睡一会。
醒了后就骗自己,全都是在做梦。
“下午回京城,还困的话,就在飞机上睡。”
被子外传来纪明阳的声音,陈暻拉紧了被子不挪窝:谁乐意被喜欢的人,看见自己那么窘迫的时候。
但纪明阳像是个不懂人情味的起床机器一样,拉了拉她的被子:“说梦话又不是你能控制的。是那群实习生没培训好,我这会就去让负责人记着那几个人的名字。”
“别。”
陈暻从被窝中伸出一只手将他拦住:“成为医生不容易,而且他们还是小孩子,别为难人家。”
“那你现在能出来了吗?我又不会笑话你。”
陈暻听着他沉静的语气,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将信将疑地探出了脑袋。
果然纪明阳还是一如既往地冷脸先生模样,甚至多了几分不耐烦:“饿没饿,渴没渴。别等会在去机场路上才说。”
陈暻抿了抿唇:“有点渴了。”
纪明阳放下文件,拿着床边的杯子接水去了。
陈暻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