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她求生欲并不太强,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就是她刚刚养好家法的伤的那段时间,她总是盖着毛毯躺在院子里的大桂花树下面,一坐就是一整天,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周九每日派人盯着她,向他汇报柴蘅的近况。他当时心里是担心的,可那时候他的境况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因为薛家的事情,圣人一心觉得柴蘅不能留,他在圣人的偏殿替她挨了三日的廷杖才换回了她的一条命。
倘若是寻常的鞭子打在背上,他倒也能装成个没事人一样去看看她。但廷杖打在身后那个羞耻的部位,他当时坐卧都费劲,连咬牙沾凳子都不能,白日里自然不想去她面前丢这个脸。所以只敢晚上偷偷地去抱她,她那时候每日又在喝安神的药,到了晚上睡得又很死,只有晚上什么都不知道。
这些事是没有办法一言以蔽之的。
所以杨衍说:“说了你也不会信。”
“那时候的你说了我是会信的。”
“虽然那时你已经开始为了薛如月总伤害我,但当时你说什么我都是信的。”柴蘅认真地开口。
虽然他们之间已经走到了无法挽回的这一步,但当时她是真的喜欢他,不是说说而已。
她这话一出,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意识到了什么,静默了一阵。
许久,杨衍才先开口:“你跟崔邈说了么?说你准备接受他的感情。”
“没有。”
柴蘅跟杨衍聊了这么久,也有些口干舌燥,拿起桌上的水壶,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为什么?”
杨衍喉咙一紧。
柴蘅:“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崔邈进行下一步的相处,我在想,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快了,如果他相处过后,觉得我不够好呢,我怕把他吓走了呢,那岂不是折腾了一圈,连朋友都做不成?”
她很珍视跟崔邈的这份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