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衍放下手里的药碗:“我不说,说了,你又要我同陆识初道歉。”
他这几日对柴蘅都是低三下四的态度,难得一次这样阴阳她。柴蘅知道,他比她要记仇得多,他还记得在京城的时候,他嘲讽了陆识初,她让他道歉这件事。
柴蘅被他阴阳得浑身不自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下子态度又变得怪怪的。但他一向这样,好一阵歹一阵的,柴蘅也不知道他在不高兴什么,于是忽略他的阴阳:“你不是说我有事便可以来麻烦你么,但现在看来,你其实并不希望。”
柴蘅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毛病。
想着即使没有他,自己总归也能弄清楚一切,于是下意识地想要起身,还没站起来,就又被这人给叫住了。
“等等。”
她如今真是说走就走,半点都不会让着他。
杨衍被气笑了:“我有说过我真的不说么?”
“你刚刚说的。”柴蘅记性没那么差。
“芙蓉山确实有要谋反的人,无论你信或者不信,当年我派去芙蓉山调查的暗桩查出来的结果就是这样。”杨衍说。
“可我熟识的那些叔婶就只想好好过日子,他们年轻时经历了兵变,差点死在圣人手里,又被称作前朝余孽这么多年,只想好好活着。而且,他们从前效忠圣人的哥哥,圣人的兄长已经不在了,他兄长的孩子,当初的那几个皇子也都死了,他们好端端地谋反做什么?”
芙蓉山上,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好好的日子过不够,为什么要自寻死路?
“芙蓉山上几百人,自然不会都是谋反之人,你所认识的大部分叔婶都是无辜的,但也有一些,确实想要光复前朝,而且,你怎么就知道,戾帝当真就没有孩子活在这个世上呢?”
杨衍轻描淡写地说,目光里别有深意。
“他如果有孩子活在世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