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同的春日吧,他在此地送别褚沅—— 她即将赴任碛西郡王府长史,调换在西域坐镇经年的裴伷先回到长安的户部任职。
那时他的妹妹眉眼含笑:“李唐能坐镇长安,号令天下,盖因有心腹之关陇。而阿兄执政长安,则是需要碛西。”
“我愿为阿兄坐镇碛西,以保江山安定,百姓安康。”
洛北飞舞的思绪终结于飞驰而来的马蹄声,有份兵部的急递赶在他卸任的最后一刻送到了手边。
这是一封镇守幽州的守将张守珪写来的书信,信中要求他饶过两个小贼的性命。
“安禄山、史思明?听起来像是粟特人的后裔。”洛北读完信件,略微皱眉:“这样的事情,知运自己处理就是了,何必来问我,难道是因为刚刚上任,不敢动刀兵?”
阙特勤在一边抱臂道:“幽州,那岂不是离我兄的镇所不远?要不我写信托我兄帮忙?”
洛北摇了摇头,伸手从亲卫里召来一个少年:
“李光弼,你带着我的印信去一趟幽州,告诉张守珪,军令如山,不可违背,他要是连执法的勇气都没有,趁早从那个位置上滚下来。”
他解下腰间的金鱼袋连同书信一起交给他,
“记住,务必看到那两个小贼的尸首再回长安。”
那名叫李光弼的少年先是一怔,骤然又抱拳称是——他们这批亲卫,是阙特勤在长安替洛北招揽的。虽然未曾受过碎叶文馆的教导,但却因缘际会,得到了洛北、褚沅、张孝嵩、阙特勤等人的亲自教导:论手段,论武艺,都不在旁人之下。
可无奈的是天下太平,他们得不到亲往战场历练,扬名立万的机会。
如今,这个曾经梦寐以求的机会就在他的眼前。
张孝嵩望着这少年打马远去,笑笑地评价:“他是契丹酋长李楷洛之子吧?派他去幽州,也是亏得你想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