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不由得浑身打了个激灵,再看过去时,那桌子连同周边的几桌都已是空空荡荡。
他去问店家,店家只顾着擦桌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交谈:
“哦,那桌的客人啊,早走了,他们好像急着赶到金山去。那可是在北庭啊,好远的一段路。对了,他们有个信封,叫我给你。”
店家从怀里摸出那张信封,递给李白。李白拆开一看,只见里面是几片金叶子——足以应付他在长安生活的金叶子。
但他没有店家想象中的高兴,反倒垂头丧气地回了桌边,喝到口中的酒都不那么甘美了。
那可是洛北,先帝的托孤重臣,爵封碛西郡王,官拜骠骑大将军、碛西镇守使、兵部尚书、上柱国、都督中外军事、开府仪同三司、入殿不趋,赞拜不名的洛北啊!
若能得到他的青眼,仕途无可限量,又岂是这区区几片金叶子可以比拟的?
不管李白心情如何,这日正午之前,洛北与阙特勤、张孝嵩已到了渭水之滨的长桥前,洛北率先勒马:
“孝嵩,送君千里终须别。你如今已是尚书左仆射,不可离开长安太久,早点回去吧。”
姚崇在一年之前因积劳成疾离世,接任他职务的是时任侍中的宋璟,继任中书令的却是苏颋,张孝嵩、岑羲分别官拜尚书左右仆射,成为朝中举重若轻的人物。此外,张说、萧嵩、张九龄、郭知运等人皆入朝参知政事。
“八年一过,你还是政事堂里最年轻的宰相。”张孝嵩笑道:“就这样离开长安,不觉得可惜吗?”
“孝嵩也来玩笑我了。”洛北也笑了,“这些年弹劾我擅权的奏疏足够装满几个库房,我再不急流勇退,只怕日后也会落到长孙家、褚家那样的下场。再说......富贵非我愿,帝乡不可期,碛西才是我的家乡。”
他这样说着,心中却不由得想起七年前离开长安的褚沅。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