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如愿?”
湛衾墨轻笑,“他生是我的爱人,死也是我掌心的鬼,我不如愿,难道在座各位更如愿?”
此时众人发怵——被这世上的众鬼之主盯上,爱上,不亚于敲骨吸髓般的占据,永生永世都难以逃离了。
霎那间,他们甚至看到男人在无数个时空穿梭而过,缠绕着重重的金色丝线却仍然无动于衷。
最后男人倚靠在华贵的王座上,病态地看着满目的影像——
远处看就像是他看着成千上万个人的场面,可但凡有人定睛一看,就会毛骨悚然!
这些都是时渊序,打架斗殴的时渊序,沦落成小绒球的时渊序,眼巴巴看着橱窗喜爱玩具的小时渊序,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时渊序,战场上满身疮疤的时渊序……
而男人此时还轻轻地拾起王座旁堆积如山,熠熠生辉的藏品,那是一个小小的玻璃球,却被他的鬼爪恰到好处地握着,就像是握住一小块来之不易的珍宝。可细细一看,他王座下方竟然是成千上万个小玻璃球——
还有多少大人嗤之以鼻的小橡皮,牙膏铁皮,破旧的布娃娃……
“……这些是……”此时风暴之神目光震颤。
“嗯,小东西给我的礼物。”男人浑然不知自己的沉堕,只是来回玩弄着玻璃球,就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挚友,你说,我要不要每一个都好好裱起来挂在我的神殿里?”
疯子!
倘若恶鬼见到了都要胆战心惊的疯子!
众神浑身都僵立在原地——祂们看到了无论重来多少次猫儿眼少年还是郑重其事地将自己作为小鬼头所有为数不多珍藏,塞入湛先生手中的场景。
“我不信神,但我信你。”
周而复始,从未改变。
诸神们如遭雷殛。
那信仰,竟然是他们终其一生都未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