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心中宛如有千万根针扎,刺得他鲜血淋漓。
“阿情,你想做人,可你只想做一个好人、圣人。你会爱上人,可你也只肯爱一个好人、圣人。你觉得诛翠良善单纯,就将他视若珍宝;你认为我阴郁狡诈,就避我如蛇蝎。可是阿情,这些本就是一个人的两面……”
“阿情,你这般迷恋人族,总觉得人间样样都好,为此不惜身死道消也化形成人。可你在垒枯丘修炼近千年,千年战乱,难道就只看到那滴母亲在丧女之痛时落下的眼泪,而不曾看到旁人易子而食的惨状吗?”
“……他们是逼不得已。”
钟情终于挤出一句辩驳,却垂眸看着别处,不肯对上面前人的眼睛。
“阿情这样体谅他们。我是阿情的道侣,有婚书为证,你却不愿怜惜我分毫。”
郁真如轻笑,笑声中带着些许黯然的冷嘲。
他轻轻抚摸钟情的脸颊,在怀中人看不见的地方深深凝视着他,仿佛在看一件即将忍痛拱手让人的珍宝,一双黑瞳之中血丝密布。
“阿情说的对,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我们本应当为一体,可你却只爱他。你只爱他那一部分的我,一旦看见我的另一部分,就吓得连他也不要了。”
钟情怔怔看着他,不明白为何到了这个时候,分明已经将全部都说开,面前的人却还是一口一个“他”和“我”。
他嘴里轻轻松松说着合为一体,眼中暴戾的恨意却仍旧在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明明都是他真身上的竹叶所化,他唯独不肯接受他与诛翠本为同一人。
为什么?
为什么单单对小翠这般狠绝?
冰凉指尖落在他眉心,轻轻划过那里光洁的皮肤。下一刻钟情额间隐隐发烫,血红竖纹浮出,神秀剑破空而现。
郁真如攥着钟情的手,握住剑柄,缓缓抽出剑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