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假想。他只有通过这种假想才能让自己下决心动手杀人。要说他心里有没有仇恨——我觉得有,但是不针对胡金权。”
卫明松和严小月在十岁那年认识,一开始,卫明松出于同情主动接近严小月。青春期的叛逆加剧了厌世情绪,让他越发孤僻乖戾,严小月逐渐成了他心中美好的寄托,仅有的一片净土。
多么似曾相识的少年故事。可是当他发现净土被污染后,所做的一切就过于极端了。
“他以为自己是净化心灵的使者吗?”沈重发出嘲弄的笑声,摇了摇头。
地下室的装修工整细致,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卫明松显然做好了长期囚禁严小月的打算。搜查队还发现了不少名著和古典唱片。
文学和音乐可以净化心灵?可以把一个风尘女子变成良家妇女吗?印山城有些困惑,这些格调对于他这个粗糙的中年男人来说太遥远了。但他知道,压抑闭塞的地下室环境会让一个人精神失常,这是毫无疑问的,是最基本的常识,而偏执的卫明松却对此浑然不觉。
明月松间照……黄宇表弟那一句灵感迸发的诗,此时又在他耳旁响起。印山城眼前出现一对少年男女并肩坐在谷堆边的画面,他们面朝月光,脸庞明亮,视线尽头是浮在松树梢头的一轮明月……
这些只是印山城自己的想象,在审讯中,他没有询问关于严小月改名的事情。他有些于心不忍。
严小月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直到今天印山城仍然一无所知。把“悦”改成“月”,是谁的主意呢?既然“小月”的名字使用至今,说明卫明松在她心里并非无足轻重。也许女人擅长把寄托埋藏在心灵深处,继续从容面对残酷的现实,而很多男人却做不到这一点。不管囚禁多久,严小月终究是要逃跑的。
想到这里,印山城竟然觉得有一点可惜。
卫明松放弃了,他最终还是没能实现自己的幻梦。严小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