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训斥后舔一舔我的手心。当宫殿冷得像个华丽的坟墓,只有它温热的呼吸告诉我这世上还有别的生命需要我。
可我们感情最深的是在开始养它的那年冬天,它在某一天开始呕吐抽搐,当我着急忙慌让人去请来御医之后,御医只是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说可能是误食了不干净的东西。
我抱着它逐渐冰冷的小身体,看着宫人们躲闪的眼神,突然就明白了父皇之前那个眼神的含义。
他厌恶的不是猫,是任何能让我感受到温暖与羁绊的东西。
是任何会让我变得“软弱”的情感。
他在等我亲手学会这堂帝王术的第一课:斩断任何对我无用的感情。
父后知道小猫死了之后沉默了良久,他温柔的摸了摸我的脑袋什么话也没有说,但也是从那天起,我更频繁看到父后躲在角落里,肩膀抖得像风中枯叶。
直到父后去世的时候我才真正的想通,父皇默许那份礼物的存在,本就是为了让我亲眼看着它被夺走。
他不仅要我失去一只猫,他要我失去信任的能力,失去敢于去爱的勇气。
直到知予出现。
他缩在花园的角落,捧着一块小酥饼不敢下口,那双眼睛怯生生地抬起时,我突然不会呼吸了……像被时光狠狠撞了一下腰。
太像了。
那种怯懦的湿漉漉的眼神,那种既渴望又害怕受伤害的姿态,连微微发抖的指尖都像。
我的小猫当年第一次进宫时,也是这样缩在我怀里,用同样的眼神望着我手里的肉脯。
我突然想起那个再也没能为小猫吹灭的生日蜡烛。
于是我把蛋糕推到他面前,金箔在奶油上闪着细碎的光。他原本是不要的,却在我作势要丢了之后才受宠若惊地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吃,奶油沾在鼻尖上。
那一刻,我觉得十五岁的生日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