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空白的几秒里,耳边气息渐渐粗重,脖间漫开一抹滚烫。
穿堂风穿过,又化成潮润的湿凉。
那是……
第一反应是不敢置信,沉滞了整整三秒,温书棠才侧过头,走廊里光线幽暗,可她还是看清了他眼角溢出的一点泪痕。
浓密鸦黑的睫毛被濡湿,额角紧绷的青筋里满是克制。
在温书棠的记忆里,周嘉让只在外公去世时掉过一次眼泪。
其余大部分时间,他都有着超出同龄人的稳重与冷静,就算偶尔失控,也绝对不会到落泪的那种地步。
而此刻。
心口忽而剖开一阵钝痛,温书棠本能地转身回抱住他。
手掌在他背上轻拍,音量也跟着放轻:“周嘉让?”
“你……”瞳孔放大,她无措地咽咽喉咙,“怎么了啊。”
这次换成他不说话了,只是用尽全力去抱她,好似这样,她就能回到他身边,就永远是他一个人的。
“周嘉让?”
温书棠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情况,刚向后挪开半步,却被他一把拉回。
“不许去找他。”
他鲜少用这种执拗又格外强硬的口吻和她讲话。
唇瓣微张,凉气跟刀子似的扎入,温书棠稳住脚下,艰难地找回嗓音:“我没要去找他。”
“我出来是因为衣服上被洒了酒,打算去卫生间处理一下,不是要去找学长。”
长睫轻眨,她抚着他颈后的碎发,略硬的质感戳在指腹里,心脏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密密麻麻地扎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循着内心和他解释:“我和学长,我们俩不是那种关系。”
周嘉让没吭声,温书棠怀疑他是不是没听见自己的话。
就在她想再次重复时,他身体靠她更近了点,双臂紧紧环着她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