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继续往下:“至于你到延龄巷找我。”
他嗓音更低,也更沙哑:“那几天是我妈妈的忌日,她去世带给我的打击很大,再加上……还发生了一些别的事,我状态一直都不太好,整天浑浑噩噩的很颓废,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
“我没想到你会过来,也不想你看见我那副模样,怕吓到你,也怕你觉得我是一个很糟糕,很差劲的人,本想好好说的,可一时没能收住情绪……”
他看着温书棠侧脸,又缓缓落下视线:“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周嘉让只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抱歉。
心口蓦然缩了下,温书棠悄悄移眼,看见他眉头微皱,眸色里盛着鲜少出现在他身上的颓败。
她抿紧唇角,忽而眼眶发酸,不知为何生出几分难过。
原来他妈妈也不在了。
对面的小朋友停了哭闹,像要专门为他们留出思考空间一样,气氛安静下来,只有轻缓的呼吸声落在耳边。
就这样好一会。 温书棠唇瓣稍颤,小声叫他:“周嘉让。”
“嗯,我在。”
“我不会这样想你的。”
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说,周嘉让愣了愣,迟钝地抬起眼,对上那双独属于她的琥珀色眼眸。
清亮柔和,不掺半点杂质,装着的只有他的身影。
也不知道在和谁较真,温书棠更认真了点,加重尾音强调:“我不会觉得你是一个很糟糕的人。”
“你……”
就像那天在馄饨店里,他否认她以偏概全地嫌自己笨,而此刻角色对调,她用同样笃定的态度说:“你很好的。”
人生漫漫,每个人都会碰上低谷,会沮丧,会逃避,会与世隔绝,恨不得找个罩子把自己套进去,祈祷一觉醒来就是世界末日。
温书棠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