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人是几时死的,又是如何死的,如今又埋在哪里。
魏德福的一切,连同与魏德福有关的岁月,都好似被她摒弃在了身后。
她不愿回望。
她选择,向前。
“安王妃,大恩大德,永世难忘。草民永远记得,你是……一个好人。”
陶氏笑了,那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松快。
她又道:“嗯,你是个好人。”
徐妙容也笑了。
她看着魏明珠,魏明珠对着她,懵懵懂懂间也扯起嘴巴,笑了一下。
秋日残阳,不算好看,城里城外,风景总叫人觉得凄迷。可陶氏的心中,亦是从未有过的松快。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她与徐妙容告别,她说:“安王妃,草民遇人不淑,是那个人的问题。草民在凤阳,会遥祝王爷与王妃,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
她还说:“以后再不来应天了,此处繁华,看一眼,就够了。”
徐妙容目送着她离开,良久,才收回视线。
这一日,宫门落锁,朱月贵还是没有出来。
又一日。
第七日。
朱棣终于出声了,他降下圣旨:永平公主朱月贵,恣睢无状,眼中无父无兄无母,朱家没有此等不孝女,着令,即刻去往凤阳高墙,无诏,不得出来。
应天城炸锅了。
所有人都像瓜田里的猹,漫无目的地到处乱窜。他们百爪挠心,想知道朱月贵到底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竟惹得朱棣如此震怒。
作为宗亲,安王府接到消息,自是要往宫里去一趟。
去做什么?
去求情。
心里面知道,这一趟是要去搞大事了,表面上,徐妙容仍装作惶惶然的样子,和朱楹一道进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