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
一个遥不可及的清梦。
因他身死,那梦也该醒了。
尤三姐缓缓走至观景阁上,凉风吹拂她的鬓发,痒痒的搔着面颊。
风乱,发乱,心更乱。
今夜的月也很圆,亮得直照人心。
尤三姐翻身抓住栏杆,晃悠悠坐上三层阁顶,她修道虽未有成,这三丈有余的高度也还算应付得来。
月高风清,远处的水亭中有人在唱戏,嗓音清冽而不乏磁性,不似平日扮小生的藕官。
尤三姐寻声望去。
月光笼罩之下,水波粼粼之上,一位戏装书生,长身玉立,干净利索地转身亮相。
恍若故人。
第203章
燕青穿着小生戏服,唱到兴起,忽跃起身来了一段武戏,然后气息纹丝不乱地继续唱了下去。
“好!”
芳官、蕊官、藕官几个人靠在栏边,顾不得磕自炒的瓜子,拼命拍手。
艾官吹箫,文官弹琴,那燕青的音却越拔越高,渐渐跟不上去,箫声变得呜咽。
艾官便放下竹萧,托腮细细听着。
这一折戏,是这两日她们现教给燕青的《惊梦》,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唱得纯熟,还有些青出于蓝的架势。
文官的琴调也越调越高,琴弦也越拨越紧,终于铮的一声响,弦断了。
女孩子们愕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