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淡的,只有温柔。她对着镜子,裙子露出一截脖颈像黑珍珠一样,用一小片化妆棉擦了擦眼下,然后拿粉扑补了个妆,涂了层猩红的口红,衬得眼睛更加明亮。
李文静解释说:“我刚刚……u……在想别的事分神了,我从北方的难民营过来,我们公司打了许多水井还是不够,我知道不能浪费水。”
“只是开玩笑,他们富人浪费得特别多,却叫穷人节约。”她笑了起来,裙子包臀的曲线靠在洗手池旁,“不过你还好吗?好像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没醉,谢谢你。”
“因为刚刚菲利普冒犯你了?他就是这样的人,什么都不在意,也瞧不起别人。”
“是有一点。”李文静说,“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习惯了,只是……”
妮卡虽然是黑人,却美得惊人,一对红宝石耳环在耳边摇晃,和红唇相映生辉,一袭贴身白裙,身段没有一丝赘肉,手上的指节纤细戴着一个钻石戒指。
“你人很好,他实在是配不上你。”
“是吗?他还有其他情人,和很多人睡觉,男人那方面的欲望又空虚又无聊,但是总要满足,找新人,要新鲜感。”她又笑了笑,“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好像不明白。我想没有爱,不过他得到他想要的,我得到我要的,像一场游戏。他带我去巴黎、米兰、纽约,我可以飞去很多地方,不用再光着脚在街头卖香蕉,也不用像我母亲那样卖身,还有我妹妹……”
她摇摇头,“总之,我活得很好,”
李文静垂下眼,目光落在妮卡的高跟鞋上,银色鞋跟闪着光,跟绣花针一样扎在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