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接着说:“恋爱是这样子,总有人装傻才能过下去。文静,你拿到想要的了,装傻显然更明智。”
说罢,他们离开了。头顶的灯光刺得她眼睛发痛,什么都看不真切。大厅内钢琴的声音如流水翻滚着,仿佛卷着她往无边黑夜的海水中漂去。她踉跄走到洗手间,水池水声“汩汩”,胃酸涌上喉咙,她双手撑在水池上,似乎努力支撑着,不让自己被这水流冲走。
还要什么呢?还在努力什么呢?她所要的东西,毕生追求的东西,不过是他们指缝中随便漏下食物残渣的施舍。她当然可以接受,用一个“爱”与“被爱”的借口,来掩盖这种关系的不平等,安慰自己过剩的自尊心。顾维祎竟然还说什么因为她不相信他对她的爱?可三番两次,她已
经做好了为他失去工作的准备,她是要独立,同时她希望他也能真正独立,脱离古斯塔夫的掌控,那他现在又在做什么?小菲利普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已经陷落太深,到没办法脱身的地步吗?
不,她绝对不相信。她才是什么都没有的人,没有家庭的托举,靠着自己也能走到今天。他拥有那么多东西,不可能比她更难。大不了,古斯塔夫的房子、车子、还有钱都不要了,不去瑞士,不去欧洲了,他有那么高的学历,她也有工作的本领,两个人再怎么样也能重新开始,一起活下去。
稍微平静了心绪,打定主意,她咬牙决定再回去找他,不管他说什么,她都要带他走,只要他在,既然他说他爱她,她就不怕没有钱,活着,努力活着就是希望。
“你还好吗?”
耳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文静转头,是小菲利普的女伴妮卡。她问礼貌地问介不介意把水龙头关了,文静这才意识到刚刚一发呆竟然浪费了那么多水,连忙道歉。
“水是很珍贵的,很多人甚至为了水卖身。”
妮卡的高鼻梁旁投下一道淡淡的影子,眼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