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问。
“我只认识古斯塔夫,很久了。”他说,“我读当初想读博士,没有资金,是古斯塔夫看过我的论文资助资金。你和夏尔觉得他不是好人,我也理解,他做事风格这样,把利益分得很清楚,在任何事情上争取利益最大化,他是个很理性的老板,我们都愿意跟他工作。”
“我知道,我也愿意在这样的老板手下工作。可是,事实是那样,我没法说谎,也不是我签一个字,事实就能改变的。”
“什么是事实?什么是谎言?都是人来定义的,只要高层想动工,没有条件,我们创造条件,更改一个数字,更改一个模型,达到规范的要求,他们动工,赚钱,工人吃饱饭,我们赚钱,就这样。”
李文静苦笑了两声,“和工具有什么区别?”
“我可以问你为什么做工程师吗?”
李文静却反问他是为什么,他笑了笑说:“当时也没其他想法,学工程能赚钱,学文学找不到工作。”
“差不多,我还记得我大伯很早死了,死在建筑工地,我弟弟没人照看也死了。”
“很抱歉。”
李文静最后以一句“没关系”结束了这次工作。她抱着文件踏在满是灰尘的小路上,灰尘飘起,像是黄黄的月光,却充满着窒息的尘土味。走过挖掘机压过的碎石,“嘎吱嘎吱”的脚步声像是踩在一具具骨头上,一踩就碎了,几个工人赤裸上身在沙土旁抽烟,两个老的,两个很年轻的,叽里呱啦不知在说什么,见皮埃尔送她走出来就不出声了,凑了上来,他们说的话口音很大,李文静只能听懂“工作”“钱”几个单词,给皮埃尔塞信,皮埃尔只是安慰说很快,让李文静先走,几封信掉在地上,李文静捡起一封沾上了尘土的信,只是一张草纸,她拂去草纸上的土,把信夹在了文件夹里。
回到蒙巴萨时,夜晚已经降临了。李文静走到小区楼下,抬头看到她的房间,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