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了抢夺,习惯了像个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习惯了随地找个布满灰尘的角落倒头就睡。
身为一个孤儿,她没有想过去追寻自己的身世,也从不曾将「家庭」这个词语和自己的童年关联在一起。但不知何时起,这个词语的意象逐渐变得具体而形象,最后变成了「饱餐一顿」的模样。
她也逐渐收敛起那个激进冲动的、不顾一切的自己,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变得瞻前顾后。 也许在克洛克达尔眼里,这是懦弱的表现,但对她而言,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
总萦绕在鼻尖的烹饪气味,被洗得泛白的侍者服,打烊后热气腾腾的员工餐,吧台上用来擦拭酒杯的软布,深夜里从老板房间内传出来的数钱声……这些具象的事物,像一个个细密的针脚,一点一点在空白的布料上,绣出了她的模样。
她憧憬过海上的冒险生涯,也从不抗拒新的邂逅,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饱餐一顿」能够重新回归成海上餐厅的模样。
她曾经因为克洛克达尔的缘故离开过这里,去航行,去流浪。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和「饱餐一顿」已经停留太久了。
阿拉巴斯坦是一个很好的国家,她知道自己无法劝说克洛克达尔改变想法,也许未来某一天这个国家会因克洛克达尔陷入混乱。
她闭上眼睛,突兀道:“跟了这么久,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四周还是那么安静,晚风从低空掠过,却在绿洲的边缘卷起一缕细沙。细沙悉悉索索地流动汇聚,最终化出一个人影来。
克洛克达尔沉默着走到她身边,垂眸望向她平静的脸蛋。
“你一定要得到那件古代兵器吗?”
“是的。”
他的表情有一丝犹豫,但声音很决绝。
黛可妮斯为自己无意义的发问叹了口气。
好吧,在克洛克达尔将这个国家搅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