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食时不知饥饱,一定要看住贪吃鬼,别让它把自己撑死。
但除了这个毛病以外,贪吃鬼还是难得的可靠,温顺而听话,耐力良好。驮着她在艳阳高照的荒漠里行进了一天,直到傍晚时分看见不远处的绿洲,贪吃鬼才撒开蹄子狂奔。
这里是一块依托地下泉眼而生息繁茂起来的小绿洲,水草丰美,清冽甘甜的泉水能够将白天的疲劳一扫而光。
黛可妮斯解除施加在行李上的能力,搭起帐篷来,又清出一小块空地,支起篝火。做完这一切,她拉住已经大吃特吃很久的贪吃鬼,给它套上嘴笼。
被迫闭嘴的贪吃鬼不满地打个响鼻。
晚餐的主食是干饼,她煮了肉干汤,又顺手摘了几个仙人掌的果实,几乎给她酸倒了牙。
夜晚很安静。篝火噼啪作响,贪吃鬼跪在帐篷旁边,缓慢地反刍咀嚼。
直径只有几十米的小绿洲躺在广阔的沙漠中央,显得寂寥又独立,仿佛天地之中只有她一人。
她躺在泛着凉意的草地上,望向头顶的星空。上一次在绿洲中露营过夜的记忆浮现在心头,是那次可笑的惊喜雨地一月游,但此时此刻的星空似乎还和上一次一样,叫不上名字的星座还是呆在夜幕上的同一位置。
尽管距离上一次仰望绿洲的星空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但很明显,几年的时光对星辰而言也不过是一瞬,并不会对其产生任何影响。
但渺小而迷茫的人类却不会像星辰那般幸运,他们很容易被时光改变,至少对于黛可妮斯而言,她已经很难再从自身上找到那个孤儿院的小女孩身影。
……难道真如克洛克达尔所言,是自己变得懦弱了吗?
再怎么在大海上乘风破浪,也会在某一时刻突然心生退意,不安感冲上头顶,直到她回到熟悉的餐厅。
也许之前的她从未将任何坐标视作自己的归属,也习惯了流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