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转身,一步一步向着坐在上首的老太爷走去。
此时,老太爷在护工的搀扶下,已经重新坐了下来。
他看到方琢朝自己走来,尽管那张脸清俊淡漠,但周身的气势却宛如地狱索命的恶鬼,心脏不由骤然一紧。
他色厉内荏地呵斥道:“阿铮的前途已经到头了,你还不满意吗!不过死了一个沈岁安,难道你还想让我们顾家的人都为他陪葬!”
方琢径直走到老太爷面前,随手拽过旁边的椅子,坐到了他的对面。
“怎么能满意呢?我可是在借顾铮的手,平等地报复你们顾家每一个人。顾拙峰,在你恶贯满盈的一生中,难道对姓‘方’的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忌惮吗?”
虽然二人相对而坐,但方琢身姿挺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
“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当年为了夺得新区开发项目,如何勾结投资商和银行负责人,让我家公司资金链断裂、贷款无门?又是如何买通地痞流氓,对我家围堵抢砸,逼迫我父母签下高息贷款,最终债台高筑,双双跳楼?”
方琢死死盯着顾老太爷,眼中布满了红丝。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天,我带着弟弟回家,却看到我们的父母,支离破碎、形容扭曲。后来我们几经辗转,又落到顾铄手中。我的弟弟那么聪明,那么懂事,可他被带进了福利院的禁闭室,从此再也没有出来。” 方琢的话音落下,沈知言的脑中“轰”的一声,似有天雷炸响。
一瞬间,他感到阵阵耳鸣。头脑恍惚间,他像是看到了一个漆黑的房间。
在院落的一角,有一扇门紧紧锁着,上面锈迹斑驳。
他太小了,小到可以爬过墙角的小洞,钻进陌生的世界,勇敢地冒险。
他在漆黑的房间里看到一个小哥哥。
他不知道小哥哥为什么会在这里,就好奇地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