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本都跟着导员进了办公室,听见那柳稍般掠过的几个字,忽然把文件放下,撂了句等我下就往外冲。
他一路往门口找,意识到南忆是上楼找物理系的老师有事,又几步冲了过去。
“南忆!”
青年走得不紧不慢,此刻转身看过来。
“你和那人结婚,真的能甘心吗?”贺重北疾声道,“姓濮的能是正常人?你不要命了吗啊!”
南忆反而往贺重北面前走了一步,笑起来纤细又温柔。
“他很喜欢为难我,不怎么讲道理。”南忆说,“既然结婚了,承受什么都是应该的。”
贺重北愣了下,骤然间反应过来其中的风月艳色,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被欲望和不甘心烤炙到大脑一片空白。
南忆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缓慢地说:“就算我丈夫,把我拆碎了,嚼透了,也是应该的。”
“我很爱他。”
说罢便径自走了。
贺重北在无人的长廊站了许久,像是找不到脊骨和神经,连怎么迈开腿都不知道,被浸泡在无边无际的懊悔里。
他此刻才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
这样惊艳出挑的南忆,这样浪荡又纯净的南忆,是圣女又是婊子,整个学校整座城市都找不到第二个。
贺重北骂了句操,捂着脸蹲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本来已经都得到他了,他们本来可以结婚。
南忆本该是他的,他的。
夜深露重,晚课结束已经是九点半了。
助理买了新出炉的蛋烘糕,南忆在车上裹紧毯子,接过纸袋刚要吃,捂着嘴忽然干呕。
他意识到什么,又不肯信,给尹管家发消息,私下里要了验孕棒。
也许以人类的身份也测不出什么。
他甚至不知道,如果真的怀了丈夫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