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
“滚开!陶十七你再拦着,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们要出去!我们不要在这里等死!”
无数双手推着围栏,推着他。
他咬牙堵着,还不能还手,只能用身体紧紧抵着围栏门。
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更别说是几十个人。
木栅栏被彻底放到,人群冲了出来,混乱中,一只枯瘦的灰白的手狠狠抓在陶十七的手臂上,棉絮飞了出来,露出血淋淋的伤口。
陶十七疼得‘嘶’了一声,看着冲出去的人群,他第一次有些恐惧,疫病会以一种不可想象的速度迅速蔓延开,村里所有人都会被感染,最后他们全都会死!
他的伤口火辣辣的疼,一股头晕席卷而来,在他将要倒下去的时候,被一双大手接住。
“十七!”陈淮安看着他的伤口,目眦欲裂。
陶十七晕晕乎乎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我听见这边的动静就过来了。”
陈淮安把他抱到旁边的窝棚,慌张的翻找着消毒止血的工具,但他颤抖的手却什么也拿不住。
张老爷子刚从家里取了一味药回来,就看见冲出来的人群,乡亲们已经被逼疯了,他也无力拦截。
等到人群走远了,他想到还留着的陶十七,不放心,就回来看一眼,刚好看见慌乱的陈淮安,和陶十七手臂上的伤口。
“陶哥儿你这是被病患抓了?!”张老爷子纵使见多了病人,也被这伤口惊的倒吸一口凉气。
这接触面积,必定会被感染,救不了了。
陈淮安仿佛看见救星,上前只差给他跪下:“张大夫,您救救十七!救救他!”
张老爷子拍拍他,沉默的走过去,看了陶十七的伤口一眼,脸色沉重:“血液接触,是这种疫病传染最快的途径,我只能给你消毒,止疼,减缓病发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