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柱,顿时腥风直扑御座。
方才还在调笑的贵女们慌作一团,兵部尚书嫡女一个不慎,将杯中美酒倾洒了孔雀氅,更搅乱了局面。
羽林卫的鸣镝本已瞄好,却在熊掌拍笼的威力下,吓失了准头。
陆湛不动神色握住了腰间佩刀,若有似无地往宋蝉一侧挡去。
鸣镝还未离弦,宋蝉已嗅到风中若有似无的苦杏味。
再细细一辨,宋蝉心头一惊,那是西疆乌头混着曼陀罗汁的味道!
难怪那只黑熊双瞳赤红如血,狂性大发。
这哪里是什么野兽不肯臣服?分明是有人暗中下了药,刻意要唱这样一出好戏恐慑众人,借此破坏宴席,欲损毁天家威严。
笼中黑熊愈发癫狂,毛发根根竖起,口中不断喷溅出腥臭的白沫。
众人慌乱之际,黑熊忽而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伸出前掌重重拍落铁笼前的重锁,铁笼瞬间摇摇欲坠。
一名侍卫试图上前阻拦,却被它一掌拍飞,重重撞在围墙上,口中鲜血喷涌而出。
"快护驾!"老太监尖利的嗓音划破长空。
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她竟鬼使神差地起身离席。
忽而,一只炽热的手掌紧紧扣住她的细腕。
宋蝉回过头,眸色落入陆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中。
他紧抿的唇线微微颤动,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不许出头!”
这是半月来陆湛与她说的第一句话。
他的手掌如铁钳般扣住她的腕骨,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却又在触及她肌肤的瞬间,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那炙热而粗砺的触感,让宋蝉又不禁想起了半月前的那晚,他也是这样,起初强势而霸道,却在感受到她的颤抖时,放轻成稍显温柔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