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这个问题。
他究竟看中她什么?
为何在面对这样一个民女的生死去留上,他竟一时无法决断。
或许是因为当初看中她的聪慧,能在生死之境下斡旋,也算有几分胆量。
只是如今看来以她的资质性格,的确不适合以探子培养。
那若是弃了呢?
暂时不可。他很快否定了。
“先让于嬷嬷看好她,该如何安排,日后再做打算。”
*
四月初七,陆国公在府中设宴,为赴京上任的新通政使接风。
陆国公陆晋,辅弼先帝成就诸多勋业,如今虽已辞官归隐,在朝中仍有威望。
新上任的通政使,便是他从前的门生之一。
因沈知培一事风波刚平,朝中人心惶惶,此次接风宴不便大张旗鼓,故只叫了亲近的故友朋邻。
陆晋对陆湛近日在朝中种种举措颇为不满,本不愿让他参宴,但到底是勋贵之家,他不能在外人面前失了体面。
陆湛从千鹰司办完案径直回到国公府,特地换了身松烟色曲领袍,较往日官服少了几分凌厉,反衬出高门士族子弟独有的风姿俊逸,高洁从容。
只是从进府开始,一路百官见了他,都如同见了阎王般避之不及。
陆湛却无所谓,只目不斜视地迈进后厅。
后厅里,陆国公正与通政使夫妇谈话,见陆湛姗姗来迟,一点不给面子,皱眉道:“你贵人事忙,竟要大家都等你一人。”
众人面色有些尴尬,陆湛却面色无虞。
从小到大,他都是不被重视的那一个,父亲动辄打骂,他早已习惯了。
上次父亲在他后背留下的伤疤已结了痂,只是不时仍隐隐作痒,仿佛一次次提醒着他们父子间的不堪。
当然,若没有那人在其中煽惑,这把火也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