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户部侍郎这样的达官,一朝落败,也不过形同蝼蚁,命数全然由他人掌控。
像她这样无依无靠的寻常百姓,莫名被牵扯进这桩大案之中,若真按下这认罪状,哪还有什么挣扎的可能呢?
眼看陆湛就要起身离开,宋蝉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忽然举起了那卷认罪状。
“陆大人!民女有冤要诉!”
一时间满堂哭声静止,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聚向了宋蝉。
陆湛身形停滞了一瞬。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很快,他便像什么也没听见般,重新迈步向前。
经过宋蝉身边时,衣角被风掀起,翻卷如云涌,轻柔抚过宋蝉的手背。
宋蝉只要抬手攥住那抹衣角,便有可能留下他。
但不知为何,她下意识地缩回手,只能眼睁睁看他一步步走远。
门外雨色空濛,已有侍从撑伞来迎。
陆湛却在门前停下脚步,一袭墨衣静身而立,朦胧雨雾缭绕其身,犹如山中仙客。
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他倏然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