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沈侍郎,你可还识得此物?”
话音落,千鹰卫端上一个由红布包裹的锦盒,摆放在沈知培面前。
层层打开,锦盒内居然正正方方地放着一块砖瓦。
旁人或许不知,但沈知培只看了一眼便如遭雷击,通身气势泄尽。
为官多年来,朝廷不是没有疑过他,只是从来没人能够找到赃银。没有证据,也就无法定他的罪。
他自以为机警,看似危险的地方反而安全,于是便将赃银融进砖瓦,砌入沈府的外墙中。
原以为这次也能像之前那般瞒天过海,却不想还是东窗事发。
沈知培望向堂上人,突然想到前些日子朝堂间那些骇人听闻的传言,不免声音发涩:“你是——陆湛?”
“是。”
心中的猜测得到肯定,沈知培绝望地闭上了眼:“出不去了……”
千鹰司指挥使陆湛,朝廷众人不愿也不敢提及的名字。
上京世族序首陆氏三子,本就是世代簪缨的名门之后,多年游历在外,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而今新帝御极,他成了新帝最信赖的近臣,掌管着千鹰司,独立三司之外,凌驾庙堂之上。
早就听闻其人行事毒辣,手段狠戾,却没想到陆湛上任后的第一桩大案,竟是指向了他沈知培。
沈知培神情愈发苦涩,倏然发出如癫如狂的大笑,而后跌坐在地。
见家主都如此情状,众人心中最后的期冀沦为了泡影。一时间哭喊声四起,还有几名女眷已吓得晕厥过去。
这样的场景,陆湛似乎司空见惯,俊朗的面上未起波澜,只淡淡抬了手。
随后便有士兵鱼贯而入,捧着认罪状分别派发给每人,盯着他们签字画押。
宋蝉的手中也被塞了一卷。
她望着手中的认罪状,只觉得头脑发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