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还有多久才到最北的地方?"
顾承淮正在剥橘子,闻言看了眼手表:"明天清晨。"
林砚坐在对面,膝盖上摊着写满批注的手稿。这趟旅程已经持续了四个月,《归途》的书稿接近完成,但他总觉得还缺一个结尾。
"在看什么?"顾承淮把剥好的橘子递给他一半。
"那个雪乡男孩的诗。"林砚把笔记本推过去,"他问我,为什么人要往北走。"
顾承淮翻阅着那些稚嫩的诗句。在写满远方的页面间,夹着一首新作:"北极星永远在北方/可是北方还有北方/到底哪里才是尽头?"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北方不是终点,是方向。"
列车员推着餐车经过,小哲要了盒冰淇淋,吃得满嘴都是。顾承淮耐心地给他擦嘴,动作熟练得不像那个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的商业巨擘。
夜里,小哲在卧铺上睡着了。林砚和顾承淮坐在过道的折叠椅上,看窗外掠过的点点灯火。
"想起我们第一次坐火车。"林砚轻声说,"去《风起云涌》剧组报到。"
那时他还是个新人,顾承淮陪他坐了十八个小时的硬卧。他紧张得睡不着,顾承淮就一直在过道里陪他说话。
"你当时在想什么?"林砚问。
"在想这个年轻人能走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