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忍不住想吵架。
江向阳小时候不理解,不懂为什么父母一见面就要吵,但后来慢慢大了,他也懂了。
其实妈妈也不是真的想闹,只是希望丈夫在外赚钱之余,也能多关心关心家里情况,对她、对儿子,能问句冷暖。
可江卫东却是典型的中国式父亲,不善言辞,明明很爱儿子,也很心疼妻子,但就是不会表达。
他出远门,会记得给儿子带模型带拼图,听搭班的徒弟随便提了嘴给女朋友买面霜,他也会记在心里,拿了工资就让人家给他捎一套,带回家给妻子用。
直至后来,江向阳就算搬进廉租房,看遍居民楼里的吵吵闹闹,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每个家庭或许都有自己的一套运行模式,只要伴侣不离心,长辈不离德,怎么样都是独特的,都是具有意义的。
江向阳有些感概,而周瑞琴一见儿子正在刷的空桶,忽然脸色一缓,笑呵呵地凑过来:
“人醒了?”
“醒了。”
“状态怎么样?现在能下地了吗?”
向阳有些无奈,“人家刚下手术台,能喝你两口汤都算不错了,还下地,你当华佗再世妙手回春,治完即走啊?”
“华佗不是有号吗?没挂上啊?”
江向阳彻底语塞,只埋着头,默不作声继续刷自己的碗。
周瑞琴明显不打算放过他,追问道:
“那你请人家来家里吃饭了吗?”
“没有。”
“傻儿子!”周瑞琴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桶,三下五除二涮了个干净,“你请啊!你不请我怎么见!”
“妈……”江向阳擦擦手,实在有些头疼地,“我们真是朋友。”
“我又没说你们不是朋友。”
“……不急。”
周瑞琴恨铁不成钢地剜了一眼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