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而至,弥漫的黑煞从头到脚笼罩着裴玉。
他握住裴玉抬起的手,微笑道:“见过你大哥,总算安心了吧。”
裴玉眸光闪动:“你从哪看出我心不安?”
“猜的。”段昀捏了捏他的手,“你习惯瞒着心事,我只好多加揣测了。”
裴玉神色不变,踮起脚贴近几分:“怎么语气有点酸?” 段昀确实有点酸。
他本以为裴玉失忆后,对旁人都会冷漠淡薄,怎知裴玉不仅牵挂兄长,而且见面依旧亲切熟稔,一如从前。
怪他生得晚。
倘若他早生十几年,在裴玉幼年丧母缺乏关心的时候,将人接走照顾,哪轮得到裴真占据一席之地。
“我酸得很。”段昀低沉道,“真想把你藏起来,谁都见不着,眼里只有我。”
裴玉扬着脸,温热的鼻息拂过他面颊,声音又轻又柔:“你会吗?”
段昀问:“你怕吗?”
“我当然怕。”裴玉说,“谁知道你会如何折腾我,若是再喂一粒忘忧,我岂不是又要重新认识你。”
裴玉今晚喝了两杯酒,此时酒意上涌,脸颊泛出微醺的淡红,黑白分明的眼眸沁了水,尾音似钩子抓着段昀的心。
段昀一时忘了回话,心中那点醋意似乎蒸腾成酒意,令他醉得目眩神迷。
“溯光,”裴玉再度问他,“你会吗?”
段昀眼神炙热,周身黑煞洇透了裴玉的衣袍。他稍微低头,汲取到一丝甘美的气息,喉结滚动了一下,哑声回答:“不会,我不会做令你恐惧害怕的事。”
而后他环住了裴玉。
满院的灯火刹那间熄灭,裴玉眼底是晚春的夜色。
到了卧房,门窗一关,温暖潮湿的春意彻底融进了黑暗里。
裴玉睡醒时,太阳已经晒到了屋顶上,窗户透着柔和的光。他睁开眼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