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们不知道,明日里正就要派人上门带走丫头,去年我东拼西凑才从虎口救下她,今年真的无能为力了。”
“那你也不能……唉!”阿怜粉拳攥了又松。
“如此说来,你同里正可是有矛盾,亦或私下交易?”甄遥理智地关切。
迎着她审视的目光,老妪委屈的捧面嚎啕:“还不是观音童女闹得,我们村里但凡有女儿的富庶人家早搬走了,只剩下我们这些苦命人。”
“观音童女?”甄遥凝神不解。
对此,阿怜却若有所思地说:“我有些明白了,但眼下先吃饭,不然就放凉了。”
“也罢,我再问问老人家,你端过来先陪孩子吃。”
等阿怜身影逐渐消失,甄遥不由得压低声线问:“里正明日保证会来?”
老妪心有余悸地点头,而后颤抖着哀求:“郎君可怜可怜我们,伸出援手相助——”
“我知你心里在想什么?”甄遥冷酷无情地拆穿了她。
“你你你……”
“现今假装顺从,只怕晨起就会伙同村民围了我们。外来的和尚,素来念不好本地经。只是你若真心想让我们帮助,那就不能再藏私心,而是要老老实实一五一十的相告。”
甄遥真假掺半地吓唬对方,其实她能感受到老妪的某些恐惧。但为了防患于未然,她不得不盘算所有细枝末节。
“郎君只管放心,老婆子再也不敢耍花招了。”
“老人家说吧!”
没有办法,老妪牙关颤栗地一一道来。
原来訾阳地处两郡交界,本归属于黔郡,但圣上不知怎地数年前突然划分给了邯郡。
邯郡离此远隔崇山峻岭,日常吏治都困难重重,更遑论民风管理。因此上头的官员一忙起来,就会彻底把这里忘了。
都道是乡野淳朴,却不见天高皇帝远猴子称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