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扬,细碎的纸片洋洋洒洒落下。
纸片太碎,无法粘黏复原。
男人周身气压骤降,素琴噤声不敢言。
“我离开后,夫人做了什么?”顾如璋冷声问道,锦靴踩过纸屑,朝香炉走去。
素琴:“夫人照例喝了安胎药,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夫人说想练字了,于是去了书房写写画画,然后……然后就回了寝屋,点了熏香在榻上看书。奴婢在一旁候着,不知怎么就、就睡着了。”
顾如璋解开香炉盖子,炉中还剩三分之一的香没燃完。
不到一个时辰,她跑不远。
顾如璋翻了翻她常用的抽屉,她果然将圣旨带走了。
顾如璋转身踏出屋子,在檐下问道:“夫人何时离开的云翎居?”
扫雪的婆子们放下笤帚,回忆道:“估摸着有一个时辰了,夫人叫了车夫,好像是去济世堂。”
顾如璋面色难看,疾步走下屋檐,去了马厩牵马。
她的病早已痊愈,去哪门子济世堂。
……
腊月间,陆续有百上街置办年货,集市人头攒动。
薛玉棠拢了拢披风,扶着后腰,慢慢走在街上,每一步都稳稳的,她好不容易摆脱掉顾府的马车,来到西市最近的车坊租赁马车。
热闹的集市后面,行人三三两两,不远处整齐排着一列马车,薛玉棠步子不禁快了几分,眼尖的车夫迎了上来,笑脸
问道:“夫人租车吗?来来来,看着我那辆马车。”
车夫指了指那边的马车,问道:“夫人要去哪啊?”
“城南码头。”薛玉棠说着就往车夫指的那边去。
阵阵马蹄声传来,顾如璋策马而来,鹰隼般的眸子直直盯着她。
薛玉棠瞳仁紧缩,心紧到嗓子眼,脑中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转身,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