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安公主听了这话,只觉得仿佛做梦一般,千方百计将她弄来,只说了几句话就要放她走吗?
真的不再挣扎一下了吗?
见她愣着,谢玄览想起一物,摘下腰间的虎符抛给她:“我麾下将士视军令如山,并非罪过,还请公主不要为难他们。”
淳安公主点点头:“好。”
乌桕树所在的后山山坡上地势较高,站在石边远眺,能望见有军队正在锁山。
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谢玄览!”
谢玄览和淳安公主一齐回头,见从萤正气喘吁吁地抄小路跑上来,不由得相望一眼,都脸色微变。
谢玄览飞快低声道:“公主帮我拦住她!”
从萤跑到他面前,顾不得喘息:“放了殿下,趁着小路还没被封上,你现在就走,走啊!”
无论她如何推搡,拖拽,谢玄览屹然不动,他说:“我是乱臣贼子,还能到哪里去?”
从萤急声:“自然是先保住性命再说,等天子到了眼前,你就真的没有退路了!快走啊!”
谢玄览问她:“你真要不顾自己的身份,当着公主的面放我走吗?以后你心里时时牵挂一个流落在外的反贼,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重新勾结在一起,阿萤,你觉得这样的情况下,你与公主还能做无隙的君臣吗?你还打算在朝堂立足吗?”
从萤崩溃落泪道:“这些都不重要,我只想你好好活着,只要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她并不将她自己的性命看得第一珍重,有许多其他东西排在这前面,譬如情意恩义。可是对待谢玄览的性命时,她什么也顾不上了。
出于愧疚,从萤始终没有与淳安公主对视,但她挡在公主与谢玄览之间,摆明了要偏袒谢玄览。
这令三人几乎同时想到了前世发生的事。
分明已经改变了这样的厄运,分明大好的前途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