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将笔杆朝下,只是在册子上比划起来:
“李家和王家是连襟的关系,两家的夫人是姐妹俩,你送礼时可以把这两家都放在一起。”
“城西的周家虽说同我们有些沾亲带故,但我向来不喜欢他们见风使舵的作风,倒也不用太给他们情面,过得去便是。”
“还有这个,他们两家在朝堂上不合,你送的时候也要避开…”
“这些,这些…”
他说的有些快,夏琳琅担心记错,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册子,直到顾筠说完也没抬头。
眼看着面前的人这会甚至连半个眼神都吝于给自己了,顾筠没忍住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往她额头上点了一下。
夏琳琅正看着聚精会神,冷不防被人轻点了额头一下,往后仰了仰,正好就抬头同他对上。
“犯得着这么上心?”
她抬手将他的拂开,颇有理的说道:
“这还用说?毕竟你和公爹如今还身在朝廷,那这些东西就是必不可少的。”
宦海沉浮,朝堂上阳奉阴违,引来送往的皆是常态,就连坊间的升斗小民都懂的道理,更何况是顾家这样门楣,人情世故怕是只多不少。
顾筠没再辩驳,反而是中肯的颔了颔首,看着人说完这句话后又埋头去看桌上的东西,到底还是心疼:
“听你这话,往后这事就算是彻底落在你手里了?”
她连头都没抬,捏着根小笔在一旁写写画画,随口就说:
“在谁手里都是一样,多学些东西总归是好的,要是哪天真能用上,总不至于要四处求人。”
这是她在夏家就明白的道理,求人不如求己。
可这话顾筠却不苟同,听她这样说来,嗤笑了一声,摁住她写字的手腕,说:
“不会有那一天的。”
她一下没反应过来,抬头下意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