殁者,无不深恨西羌。此刻正处民怨最盛之时,强推善待之策,一则阻碍重重,二则易激起民愤。如此困局,该当如何破解?”端木若华一面思忖一面看着榻上文士,久久,终于见得文墨染唇间微抿,眉间有意识地细细蹙起了。
“惊云阁助战有功,此番虽蒙褒奖,然其能为已昭于庙堂、江湖。来日朝廷未必不起忌惮之心。大人若逝,往后朝中应再无替惊云阁进言之人……大人义父与义弟多年心血经营,日后能否安然立于大夏境内,难以逆料。”
榻上面色灰白青晦之人,眉间蹙得更紧了。
端木知他心念已动,宁声诉与:“世上需要大人之处尚多,若大人就此放任丢下,陛下、万民、乃至需要大人照拂的人与物,皆会失却倚仗。其后续光景,已能预料,多是难堪。”
榻上文士眉间深蹙许久,却终是未能睁开眼醒转过来。
端木静待许久,心头希冀又缓缓沉落。
仔细想来,她所言之事,身为左相的文墨染,又岂会不知,抑或不曾想到?
只是往昔或许不曾经历情事,此番骤然深陷,性情所使,私心想要任性一回罢了。
她与世人一般,只道这大夏朝堂仍需他砥柱清流,却未想他还愿不愿继续背负这重责。
身为左相,在朝多年,他实已半生为国为民。
……独独这一次,是为私情,为自己。
他若当真不肯醒来,她又何忍、再苦苦相逼?
端木若华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双目空望一隅,眸光渐殇、渐沉……亦渐凝。
起身来,端木若华带着身后少年人走出了此间屋舍。
门外穆流霜守着,见白衣人推门行出,满目殷切地望来。
虽有不忍,端木若华仍是看着他,摇了摇头。
穆流霜一霎时眼中红丝更甚,沉痛地闭了闭目。
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