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被绝望打倒。如今,在见到人的这一刻都化作气恼,气他原来活着却不肯来找自己,气他原来悄悄躲在农庄里。
厉初用力捶了一下被子,隐忍太久的情绪再次爆发,像小孩子一样哭得肆无忌惮。
“躲在这里算什么啊!”
他气得把被子揉下来,一脚踢到地上,又把帽子一把扯下来,啪一下扔到殷述身上,力气很大地斥责道:“当田螺姑娘吗?”
“趁我睡着了过来盖毯子,偷偷劈柴,还遛狗,我稀罕吗?”
“你真是坏透了,你这种人、这种……”厉初狠狠擦一把眼泪,气到说不出话来。
见他情绪激动,殷述忍不住往前一步,然后又硬生生停下。
“我怕你不想见到我。”殷述很慢地开口,看向厉初的眼底满是心疼和愧疚,但更多的是浓重且克制的爱意。
他说完,好似不敢面对厉初,隐忍而无措地蜷了蜷手掌。
“别哭……小栗子,对不起。”
他总是说对不起,可这三个字最没用。
厉初一双泪眼瞪着他,这目光让殷述更加愧疚。他没办法了,他早就知道会被厉初发现,可没想到这么快。
他抬起手,慢慢摘掉颈上的围脖,露出大片狰狞的皮肤。厉初随着他的动作屏住呼吸,眼底渐渐涌现出不可思议。
——是一大片烧伤疤,从脖子到肩膀,一直蔓延到右脸下颌骨。方才殷述戴着围脖,厉初又是处在大悲大喜的情绪起落中,竟完全没发现。
其实没什么意外的,厉初心想,在那种大面积爆炸中存活下来,殷述一定经历了无法想象的创伤。
掩盖在心疼之上的气恼只是薄薄一层,它很快被剥离,露出内里最真实的情绪。
厉初嘴巴张了张,声音发抖:“疼不疼?”
殷述目光如沉潭一般,一错不错看着厉初,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