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哗哗往下淌,却再也发不出一点哭声。
脚还是凉的,那人低着头,一直没抬眼看厉初,但他的动作丝毫不犹豫,直接拉开上衣,将厉初的双脚拢进怀里。
脚连同脚腕和小腿立刻被一股巨大的温热包围,脚心触到一片坚实的肌肉,厉初泄愤一样用力踩了踩,冻僵的脚趾很快便有了知觉。
那人抱住厉初的脚,干脆坐在地上,又低着头静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有抬头看厉初。
房间里一时很安静,静得只听见两人的呼吸声和炉火噼啪声。
厉初揉一把眼睛,眼眶通红。过了好一会儿,双脚总算暖和过来,那人才将厉初的脚从衣服里面拿出来,又扯过床脚的羊毛被将厉初严严实实裹住。
他做完这一切,便立刻站起来走远了些。可小木屋就那么大,一张床一张桌子就已经挤得满满当当,窗边还有一只正在燃烧的铁皮炉子。他只能站在门边,直到这时候,他的目光才落到厉初脸上。
这一眼,便再也移不开。
殷述穿着和农庄里其他工人一样的粗布工作服,质地粗糙硬挺,蹭在皮肤上有些扎人。炉火的光映亮他半边脸庞,比起从前,他变了许多——头发剪得极短,露出清晰利落的鬓角与额头,五官被火光衬得愈发深刻。他本就话少,如今更是沉默得像一块铁。从前他身上就有种难以形容的气质,贵公子的清矜和特种兵的悍厉杂糅在一起,如今又添了一丝粗犷,开阔浑厚,不见丝毫琐碎。他站在那儿,仿佛隔了一段苍茫岁月忽然重现,让人有种恍如隔世的陌生感。
厉初愣愣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眼泪控制不住地又掉下来。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装死好玩吗?”
半晌,厉初开口质问。他有太多的情绪,蜂拥着冲击大脑和心脏。一年多的焦灼等待和苦苦寻找,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人人都说殷述不在了,连他自己都要信了,最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