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荣幸。”
电话挂断很久,江畅还在看女生后来发给他的那张照片,是阿姨选定的遗照。照片里的女人穿着夸张的服装,扛着比她人还高的道具,看着镜头笑得有些羞涩,又有些抱歉。这张照片是江畅抓拍的,是一开始的时候阿姨总是进入不了状态,摆不出合适的表情,笑着说自己都一把年纪了,不会这些,给江畅添麻烦了。
他靠在床上,问坐在床头的靖川:“你妈妈离开的时候你哭了吗?”
“没有。”靖川说,“可能从一开始知道她生病,我就接受了她会离开我,所以那一天真的到了,接受得也很快。”
江畅看他,从靖川说的这些话里听出来些什么,自己慢慢地想。每个人接受死亡教育的时机太看命运如何摆布,比如他,至今没有过任何亲近的人去世,他无法共情到哭泣的女生,也无法共情到靖川那么小的年纪失去母亲。 比如靖川,他早在懵懂不知爱和依赖的年纪就被迫接受了亲生母亲的离世,这让他在感情上甚至有些冷漠。这让他觉得人活一世,聚散常态,他注定要不断失去,他也确实可以失去。
这没办法讲谁是幸运谁是不幸,没办法分出好坏。
“可我还是相信总有人不会离开的。”江畅小声说,不知道说给谁听。他不是想说给靖川听,这无异于给一个成年人讲王子都会爱上灰姑娘的童话故事,他可能是想说过自己听,他也是成年人了,可他就是相信,就算不是每个王子都会爱上灰姑娘,可总有王子会的,哪怕全世界的王子,只有一个会爱上灰姑娘,那也是有的。
靖川低头,吻江畅的额头,又吻他的眼睛:“别难过。”
第41章
江畅这一晚睡得沉,可能是因为睡前得知阿姨去世的消息心情沉重,也可能是因为今天一天经历许多身体本就劳累。虽然睡得沉,但睡得不踏实,断断续续了做了一晚的噩梦。
梦里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