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又转了回去,对哭个不停的女人温柔说道:
“不要哭,这是我应得的,我辜负了他们,背叛了他们,害得这么百多姓受苦受难,失去性命,他们说的没错,我就是罪人,该死,至于你,是我的选择,与你没有关系,就算没有你,我也难逃此劫。”
他望着她的眼睛,长长地舒了口气,突如其来地解脱笑道:
“杀了我吧,如果我今日一定要死,那么我希望,能死在你手里。”
死在她手里,她就不会死。
她杀了罪人,就是有功之臣。
她曾经毫不怀疑,人是自私的,面对他死还是她死的抉择下,没有人会不自私。
可他却说,要她杀了他?
她不信。
沈极昭看着她,最后将她的容颜在心中一遍遍临摹,希望能记得久些,再久一些:
“动手吧,他们说的没错,我就是母蛊,我死了,他们才能活,我的罪孽才能洗清,我不想再苟延残喘,更不想再有人因我而死,我身上的债孽,太重了,我背负不起了。”
所以他不反抗,不挣扎。
他欠下的,只用他一人的命还,再划算不过了。
姜水芙泪珠停下:
“我们都不是罪人,可是,总要有人承担这个罪名,那么是我,还是你?”
沈极昭笑了,笑得很好看,没有一丝冷漠,像是春日和煦的春风,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笑意:
“你头上的红石榴簪子很耀眼”
姜水芙闻言眼神上瞟,缓缓去触碰她的簪子,摘下,锐利的发簪在百姓燃着的火光之下锋芒毕露。
她的眼神逐渐灰暗,逐渐失神,逐渐空洞,眼里只有她手中细长锋锐的簪子。
可在下一息,她在他的柔情目光之下,猝不及防地插了进去,插进了他的胸膛。
霎那间,鲜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