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递了个歉疚的眼神。
裴淮见状竟还能笑得出来,恭敬朝门口拱手道:
“王爷息怒,是本宫唐突了。”
说罢,裴淮深深地看了沈韫珠一眼,转身离去,身影很快便隐于夜色当中。
沈韫珠磨磨蹭蹭地走到镇北王身边,低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绞着帕子不敢说话。
镇北王看着女儿这副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终究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那混账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将你迷得七荤八素。”
沈韫珠闻言,脸颊上顿时染起红晕,却仍是倔强地低声辩解道:
“女儿没有……”
镇北王哪里看不出女儿的心思,只是心中始终难以释怀。
他戎马一生,守护南梁数十载,如今却要将女儿嫁给敌国太子,这让他如何能够放心?
可他也明白,如今的南梁已是穷途末路,而裴淮……
镇北王想起在书房中与裴淮的交谈,那小子的确有勇有谋,气度非凡,但那也不意味着他便值得托付终生。
接下来的半个月,裴淮几乎隔日便要来拜访一次。
起初镇北王每次见到他都气不打一处来,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镇北王也渐渐平静下来。
这夜,镇北王将沈韫珠叫到书房,与她促膝长谈。
“珠珠,你老实告诉父王,你当真喜欢裴晏清吗?”
沈韫珠羞涩地垂下眼帘,轻轻点了点头。
镇北王见状,心中最后一丝坚持也土崩瓦解,不由默默长叹一声。
看着女儿娇羞的模样,镇北王忍不住问道:
“那小子到底有什么好?怎么就把你哄骗到手了?”
沈韫珠闻言,立马抬起头,眼眸中闪烁着点点狡黠星光。
“您从前不也总夸他吗?说他是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