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满门性命,岂能像平日里央求五哥带她上街看杂耍那般,在信上直白白写荀家姐姐危矣,速来灶房救人?
若此信落入他人之手,便是将天捅出窟窿的罪证。
她抹了把脸上的泪,强自镇定下来。身子因紧张而发颤,神情却透出誓不罢休的决绝。
我晓得了,不能写明白,需得像我们小时候玩藏钩打暗号那样,对不对?她看向随侍,寻求确认。
随侍重重点了头,眼中流露出赞许与担忧交织的神色。
小姐聪慧!只需让五公子知晓您有万分紧急之事,需他速来菡萏院一趟便可。至于何事五公子心细如发,又与您默契,见信必有明断。
于红英深吸一口气,重新铺开一张素笺。
她提起笔,歪着头,眉头拧成疙瘩,努力思索着该如何下笔。
直接写阿娘扣了人?不行,太显眼。
写灶屋新来的女使不好?似乎又不够急切。
墨汁在笔尖凝聚,险些滴落污了宣纸。
灶屋,灶屋她猛地想起了去年冬日,她和于颂因不敢去灶屋偷嘴,便偷偷在花园假山后烤红薯,被烟呛得直流泪。
有了!
于红英眼眸一亮,笔尖终于落下,字迹因心急而略显潦草。
五哥钧鉴:妹院中灶屋新得柴湿,烟呛难耐,恐其燎原之势,焚及所爱之锦鸭。心焦如沸,坐立难安。盼兄谅妹禁足而不得亲寻相助,望兄速至。妹英,顿首再拜。
写罢,她轻轻吹干墨迹,递给随侍看。
你看这样可好?湿柴指事情不顺,烟呛是说处境难受,恐燎原之势是怕事情闹大,锦鸭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哽咽,荀家姐姐最爱穿锦鸭浮碧水的裙子来寻我们玩,五哥定能明白的。
随侍仔细看了,暗叹小姐机变,只低声道:极好,既说了紧急,又未曾直言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