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缩在男装窄袖里,手指指向跟前人。
我见过他。
这人却毫无所动,置若未闻地继续摆弄锦盒,他的手指摩挲着锦盒上繁复花纹,仔细分辨其中微妙。
唐绮倒是露出一个浅淡的笑:你在哪里见过啊?他是我的长史。
燕姒:殿下,你戏耍我有意思么?
唐绮收起折扇,笑得饶有兴致,我怎么戏耍你了?
燕姒对她的明知故问感到万分窘迫,感叹道:我早就该想到的,既然崔千户是殿下的人,那么跟着崔千户办事的,自然也可能是殿下的人。
专心找机关的人,此刻全然沉溺在了自我之中,对二人的对话充耳不闻。
唐绮还是那般笑着,折扇搁到桌上,手伸上来托起下巴,凝望着燕姒,轻声说道:于家姑娘冰雪聪慧呀。
不知是不是错觉,燕姒总觉着,夸赞的话从她这张冶艳红唇里说出,显得非但不令人愉快,反而似乎有些嘲弄的意味。
她心道,崔漫云若是受命模仿唐绮的言行举止,那还真是教人很难分辨清楚呢。
单单论眼前二公主这样托下巴的动作,以及她这似看又似非看的眼神,还真真是像,不过学一个人的神态举止,除非摸到了精髓,彻底浑然忘我。
否则
总是还有些自己的习性掺和在其中,若有心之人好好留意,是能看处细微的端倪的。
譬如,唐绮风流了足足三年有余,她无处不在如影随形的一些轻佻随意,作为锦衣卫的崔漫云身上不会有。
又譬如,崔漫云不太爱与人过于接近,还有些爱洁,连她为其施针,都要先被问有没有净过手,唐绮却是随时都能凑上来,在前太子陵宫里,直接就牵起了她的手。
想到牵手,燕姒的目光不自觉落到了圆桌上。
唐绮的手指很细长,指甲修剪得细致齐整,上头涂了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