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缓和了下来,于侯往她跟前悄悄挪出半步,正在此时,燕姒倏然站起身,将早先混乱中暗藏在袖子里的钗亮出,抬手就往脖子上刮出一道长痕,破皮见血。
哪怕是于红英那般洞察力强横的人,也没意识到她会有这样的行径!
那雪白的脖子上多出道伤口,血肉模糊,看上去煞是触目惊心,燕姒的钗还抵在那里,只要稍微用力,魂断当场,琉璃既碎。
于侯惊恐大呼:住手!不可!乖孙女儿,放下钗,你要什么,爷爷都答应!
于红英直愣愣看着燕姒,一言不发。
燕姒半阖着眸子,目光犹如冬夜大雪的冷厉。
放了我的人。今后侯府再迫我行此等背德之事,咱们就都竹篮打水一场空!我尽力帮你们谋夺你们想要的,你们要确保我身边人安危!往日那些虚情假意就收了吧,你们装着累,我瞧着,更累。
于侯立即指着银甲军,嚷道:还不快按小主子说的办!给人松绑啊!
宁浩水只是被押着,并没有受什么别的罪,一经松绑,全须全尾地跑到燕姒跟前,万分心疼地喊了声:姑娘。
燕姒丢了钗,揉揉他的发顶,我无碍的。
她总算把憋在腹中不上不下的怒气发泄完了,跌坐回椅子上,满脸冷然。
于侯瞧她脖子上的鲜红血迹,眼神复杂道:乖乖,要不,咱先把血止了吧?
燕姒回看他一眼,他立时抿住双唇,呆在原地抠起手指。
我自己回去处理。燕姒说罢站起来,朝他和于红英欠身,晚辈先告辞,今日身子不适,晚膳便不到前院来用了。
等她带着那小厮出了正堂走出去一段路,于侯才吩咐银甲军远远跟着,护送其回清玉院。
人都走远了,还看什么。于红英笑着说。
于侯半个身子歪在外头,把着门框回身站好了,望着满地狼藉叹气,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