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心领神会,提剑将燕姒和泯静挡在身后。
天寒地冻,她们在大街上一路奔逃,后背的里衣被汗水沁湿,静止下来站了这许久,燕姒便觉得里衣贴在背上,凉透心底,且四肢虚软,目中晕眩,一时间浑身难受极了。
可她要是现在撑不住,周郎君不会拿她如何,但泯静定没有个好下场。
燕姒强打起精神,理清思路,很是诚然地道:这位郎君说,我和妹妹是他家中奴婢,监守自盗窃取了他家财物,但我们流落此地,身上并无银钱,请问诸位!我们窃了什么?他分明是见色起意!
她说着,摊开手。
手中除了一柄枯黄的竹杖,再无它物。
周郎君离她约莫有一丈之远,经她诘问,一时之间张了口也没能吐不出反驳的话。
围观人群里有本地人瞧出端倪,高声笑话道:周郎君该不会真是强抢民女吧?周夫人这也没走几天呐!
调笑一出,众人都跟着哄闹起来。
到底是不是你府上的丫鬟啊?这看着还像个瘸的,能偷你啥?
周郎君您到是快说说,到底是不是啊?
燕姒笃定周郎君非要捉她是为了交差,那往椋都的信已然送出去了,若忠义侯府责问,周府担不起此等大罪。
而周郎君是个急脾气,经不得一点敲打,也忍不下旁人激他。
燕姒鼓动响水郡本地人取笑,就等他急眼。
起哄声越来越高。
有人道:瞧着是两个姿色上好的姑娘,周家夫人这么多年也不肯养小,眼里哪容得沙子,郎君抢回去养得住吗?
又有人附和:对啊,郎君怕是养不住哦!
向来只有周郎君去辱没他人,今日反被燕姒摆了一道丢了大脸,果不其然怒火攻心,他狠狠跺脚,大声嚷道:我有她们的身契!她们的身契在我周府!